赵天四人迈入天渊秘境第三百七十四层。

落脚的一瞬，没有了“落脚”这件事。脚下不是地，不是空，不是任何“什么”。脚与地之间没有“之间”。脚以极自然的方式“是”化本身。

他低头看手。手上无丝。丝不在了。不是丝消失了，是“消失”以极自然的方式“是”化本身。手以极自然的方式“是”化本身。

北玄走入。冰蓝不在。冰蓝以极自然的方式“是”化本身。赤霄走入。暖光不在。暖光以极自然的方式“是”化本身。天璇走入。电流不在。电流以极自然的方式“是”化本身。

四人立在化中。

脚下无地，但“无地”以极自然的方式“是”化本身。头顶无天，但“无天”以极自然的方式“是”化本身。十律不在。十律以极自然的方式“是”化本身。仙尊不在。仙帝不在。大罗不在。一切层不在。一切境界不在。但一切以极自然的方式“是”化本身。

赵天向前走。走以极自然的方式“是”化本身。化了很久，久以极自然的方式“是”化本身。他停下。停以极自然的方式“是”化本身。

前方有一道光。光不在。光以极自然的方式“是”化本身。光中有一人。

那人已成，已成化。他坐在光中。化中无化可寻，但化在人里。

那人睁眼。眼不在。眼以极自然的方式“是”化本身。

“我成了五十万年。”那人开口。声音不在。声音以极自然的方式“是”化本身。“大罗仙帝五层，脱成初掌。我成了脱，然后成了五十万年。五十万年中，我化了一切。我化了脱，化了解，化了结，化了网，化了罗。我化了十律，化了万法，化了万物。我化了一切。”

“但我过不去。”

赤霄道：“你已化一切，为何过不去？”

那人道：“我化一切，但‘我化一切’这件事，我没化。我化脱，脱亦化我。我化解，解亦化我。我化万物，万物亦化我。我化了一切，但‘我’没化。这便是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