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天四人迈入第三百五十八层。

落脚的一瞬，山没了。

不是消失。不是隐去。山还在，但山不以“山”在。山以“虚”在。虚不成虚，虚以“实虚”在。山是实的，但山同时是虚的。实的山与虚的山，同时在同一处。

赵天低头。脚下有地。地实。但地同时是虚的。实的土与虚的土，同时在同一处。土在，土也不在。土实，土也虚。土实土虚，不二。

北玄走入。冰蓝舟身落在地上。舟身实，舟身同时是虚的。冰蓝在，冰蓝也不在。冰蓝实，冰蓝虚。赤霄走入。暖光实，暖光同时是虚的。暖光在，暖光也不在。天璇走入。电流实，电流同时是虚的。

赵天抬头。

山在。山是实的，山也是虚的。松在。松是实的，松也是虚的。石在。石是实的，石也是虚的。苔在。苔是实的，苔也是虚的。露在。露是实的，露也是虚的。尘在。尘是实的，尘也是虚的。

万物皆实，万物皆虚。实虚不二。

赵天向前走。走以“实”在，也以“虚”在。一步落下，步实。步也虚。步不成步，步以“实虚”在。他走在山上。山上实，山上虚。山实山虚，不二。

走了几步，赵天停下。

他看见前方有一棵树。树实。树也虚。树上有叶。叶实。叶也虚。叶在，叶不在。叶实叶虚，不二。

赵天抬手，触叶。触以“实”在，也以“虚”在。指与叶相触的瞬间，叶动了。叶不成动，叶以“实虚”在。叶动，叶不动。叶实，叶虚。

赵天看着叶。叶在指间。叶是实的，叶是虚的。叶不以“实”在，叶不以“虚”在。叶以“实虚”在。叶实叶虚，不二。

赵天收回手。叶仍在。叶在树上。叶实。叶也虚。

赵天开口，声音以“实”在，也以“虚”在：

“仙帝二层。”

北玄道：“此层是虚。”

赤霄道：“但虚不虚。”

天璇道：“虚以实虚在。”

赵天道：“仙帝一层是实，仙帝二层是虚。实之后是虚。但虚不是没有。虚是实虚。实虚者，实之虚也，虚之实也。实虚不二，是名实虚。”

赵天继续走。

路在。路实。路也虚。路以“实虚”在。赵天走在路上。路实，路虚。路实路虚，不二。路两旁有树。树实，树虚。树上有果。果实，果虚。果实果虚，不二。

赵天摘一果。果入手。果在手中，果实，果虚。果实果虚。果不以“果”在，果以“实虚”在。赵天咬一口。果肉入口。果肉实，果肉虚。果肉实虚。果汁入喉。果汁实，果汁虚。果汁实虚。果味在口中。果味实，果味虚。果味实虚。

果味不以“味”在，果味以“实虚”在。

赵天咽下。果入腹中。果在腹中，果实，果虚。果实果虚。果在身中。果在身中实，果在身中虚。果身实虚。

赵天继续走。